以后我们还是天天在一块
以后我们还是天天在一块
返回浮空岛后,第二天,卧室和书房都没看到哥哥,纸夭提着驱魔灯来到地下洞xue。 她在锁链中见到了一条龙——不再是美少年,而是真正的龙。 这个是我哥?我们真的是同一个物种么。小恶魔举高灯,充满了疑问,上手摸:他——它的鳞片很硬很烫,翼角锋利,犹如铁甲坦克。 人,是不能跟坦克在一起的! 龙抬起蜥蜴般的大脑袋,顶她的脸。这颗头她抱都抱不住,一张嘴,血盆大口能活吞她。 那根长舌头又粗又糙,跟拖把一样,舔一下,她小半边身子都沾上了热气。 确定是兄与妹,不是食物链上下级? 龙蜷起尾巴,见到她跟老鼠见了猫似的。 “别过来……我会一口吃掉你。” “你怎么了呀。”纸夭抓住龙尾巴往上爬,叉开腿,骑在他背上。龙痛苦地闭眼,轻轻甩了下尾巴:“我也发情了,不是中了魔法,是因为你昨天不停对我说想要。” 纸夭蹬了蹬腿,揪住一片龙鳞,往后拽:“你不是有禁欲魔法,你不舍得用吗。” 一确信自己直到成年以前都不会被强上,她就有种【你不早说】的感觉。sao扰恶龙哥哥的时候,都多了三分真心实意。 “那种程度的魔法,只能压制叔叔的魅术。”他说,“想控制我这条龙,有点不够。” 看到纸夭主动来找自己,他的心情好了点。如果是平时,他肯定要好好舔一舔她。 这个meimei说话向来带刺,如今她变好了点,可是他却不敢品味。 恶龙让姨妈来接小姑娘,小姑娘很高兴地滑下地:“你不是说她死了?”龙叼起剑,放在她怀里:“死了,又复活了。不要跟她回本家,等我好了,我带你去。她敢碰你,第一时间用心灵感应叫我。” ** 半个月后,又是一个雨天。纸夭举着油灯,魅魔叔叔站在风雨中,弯腰固定歪歪斜斜的雨棚。 说来好笑。首席魅魔说要教她如何享乐,结果就是开着房车出来露营。 不过好在她才十四岁,没有小孩不喜欢露营,所以她马上高兴地同意了。收拾起枕头、灯、玩偶…… 刚想装进折扇的储物空间,叔叔告诉她不可以使用魔法,一旦用魔法就没有意思了。 所谓露营,就是要在有限的物资中,追寻最大程度上的自然浪漫。 “浪漫,见于逆境。”叔叔说。 大功告成。 露营灯亮着,叔叔喝得酩酊大醉,上车酣睡。纸夭坐在房车里赏雨。她能听见溪流的汩汩水声。头顶还有雨滴砸在雨棚上的声音。 很神奇。负责保护自己的哥哥不在这里,她反而很放松。不用提心吊胆考虑什么孰强孰弱。辛苦虚伪也是活着,脑袋空空也是活着。 恶龙的到来,差点把某人好不容易搭好的雨棚干趴。 纸夭睁大了眼睛,半空中踩着传送门的小男孩也是。纸鬼白哥哥看起来只有十岁出头! 传送门在少年脚下瞬发。纸鬼白微调落地定位,躬身穿过门。安全着陆后,把对面的露营椅拖到她身边坐下。 小恶魔抿了一口手中的魔力酒,稳定心神,举起酒杯递到哥哥嘴边:“哥哥,喂你喝。”对方依言一饮而尽,喉咙耸动。 “哥哥怎么过来了。身上还热热的。”她盯着酒杯。 “我不放心你。”小男孩脸红红的,又娇又软又白又嫩,像是傻乎乎地喝醉了:“试了几种绝情的魔法,大概是起了什么反应。所以有点发热。哥哥还是能保护你,你不要担心。” 思春的魔龙变成了小朋友,这就是解决办法? 样子变小了,力量和心智呢,哥哥会不会……更容易受伤? 思索间,纸夭被握住手。 “想我没?”纸鬼白问她。 “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,在心里吐槽哥哥怎么这么快就来了,非常小声地说道:“每天都在想你。” 男孩抓着她的手渐渐用力,语气轻蔑:“我信了。你一次都没回应双生感应。还每天都想我?”亏他一开始还有些感动。 “日思夜想寝食难安。心里越想你,越不敢跟你说话。”纸夭厚着脸皮说,“我怕我忍不住回去找你。” 她竟然睁眼说瞎话。撒下弥天大谎后,纸夭下意识用另一只手捧住了脸,手心热热的。 少年轻笑了一声,听起来很不屑。不过脸倒是比她还要红,像是熟透的苹果,咬一口能出汁。应该也许还是魔法的效果。 “现在我不仅变小了,还是性冷淡,你再也勾引不了我。”小家伙骑到她腿上,缩在她怀里搂住脖子:“要不要亲我试试。” 好轻……好可爱…… 如果哥哥是这个样子,她该怎么办?她不烦也不恼,自然而然想更进一步,不是为了反抗,而是……主宰。 纸夭脑子一热,慌忙看了眼叔叔,像是求救,又像是警惕。那位依然在昏迷。她虚虚环抱小男孩,心意不定:“叔叔在……” “有什么关系?她又不是不知道。”小男孩抵住她的额头,双角相碰:“黧黧只能看我。亲我。” 为什么她还是觉得好可爱。 她用角尖顶了回去:“要你亲我。” “喜欢被动啊?可以。” “只能亲一亲。” “嗯。” 灯光下,两道影子就此交融。 十分小心,一点点贴过来,像小猫探索新领地。细嗅着,打量着,谨慎地碰了碰,又退开,换一处临近的地方。再试探着深入。 雨下个没完。 “以后我们还是天天在一块…想要了就来找我,不准忍着……”最后躺进车里,小男孩都还抱着纸夭亲个没完。 虽然塞了三个人,但并不拥挤。因为其中有两个紧紧靠在一起。 第二天醒来,宿醉完的魅魔大跌眼镜。家里俩小孩都躺在身边,两个都睡着了。 这是这一家人,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躺在一起。就是兄妹俩睡姿不太雅观,缠得太紧了,互相夹着腿,哥哥的尾巴还像蛇一样绕在meimei手腕上。 魅魔睁开眼,又立刻闭上眼。 “幻觉……” ** 过了两天,魅魔重返浮空岛,开着噩梦凝聚的蝙蝠战车接双胞胎上学。孩子们在车后座坐下,一路捧着魔法海螺齐声摇头嗨歌,笑容满面,像是两只八音盒小歌姬活了过来。 魅魔没回头,听着欢快的歌声飞扬。 “还是幻觉……” 两小时后,歌声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接吻声。 魅魔这次看了回去。哥哥骑到夭夭腿上亲她,很危险的姿势。 “家族不反对兄妹结合,都是恶魔,没那么多规矩。但要注意不要怀孕。”她忍不住插话,心里骂幼龙崽崽是畜生:“妹宝还是小月牙,哪里都不成熟,什么都不懂。你要等她长大,能为自己负责了以后再跟她商量。过早进行性行为,很容易带来伤害,对你们两个都是。” “我们就是要。你想跟我再打一架么。”纸鬼白抱紧纸夭回头怒视。meimei难受了,他亲一亲她。没想到乱丢邪火的yin魔居然敢管教自己。 魅魔提袖:“来啊。我惯着你。放开你meimei,没有一点家教。你mama累了管不到你,我来教你。” 纸夭把小男孩按进怀里,捂住嘴不许他说话:“叔叔别气,我哥哥乱说的,他才没那个胆子。” 魅魔盯着她:“你受了委屈还要帮哥哥说话么。你mama是我亲meimei,你就是我亲女儿。他再欺负你,你告诉叔叔,叔叔就算不要这条老命,也要给女儿打断他一条腿出气。” “我没有……”纸夭声音弱了下去,突然真的很委屈。 这是什么呀。为什么一个不认识的大恶魔要这样看着她,被哥哥杀了一次,还敢给她出头。 “你怎么哭了。不要哭。我做错什么了么?宝贝别哭。”纸鬼白也很委屈,给她擦眼泪。他怨毒地扫了魅魔一眼,咬牙切齿,没有再明着争锋相对。 ** 每两百年,失语回廊魔法学校都会开放一次招生。只收十二人,年龄一千岁以内。 纸夭手持本家三位首席的联名推荐信,作为本届最强关系户空降。纸鬼白自负实力过人,参加了入门考核,以第一的成绩跟她汇合。 落选者,不乏天才。老怪物们聚在榜单下久久不肯去。 “神凌耀、神倾……神之暗金竟然占了两个名额?” “深渊一共十二首席,暗金家就有三个,自是难免仗势欺人。” “哼,两个无名小辈。这神倾倒真像是个苗子,榜首总归是有点水平。另一个,海选时都没有露过面。可真是皇太子。” “再等等看。决赛刚结束,按规矩,十二门徒需要当众测一次天赋。测试结果跟考核排名都会影响后期培养资源分配。老朽倒要看看太子们究竟是何等了不得的人物。” 议论声传进纸夭耳朵,她忘记了自己就是神凌耀,刚开始还没意识到她就是所谓的‘皇太子’,在心里跟着吐槽神之暗金好过分,霸占普通小老百姓读书机会。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,人已经站在了测试柱下,身侧的考官说:“门徒神凌耀,请上测试台。魔神的权柄将为你点亮前路。” 纸夭,也就是神凌耀,看了看身后,发现队伍只剩自己和哥哥。旁边等着另外十位门徒,齐刷刷瞧着她。 前面这些恶魔测试的结果最差也有五十级,天资总结都是什么‘卓越’‘绝佳’‘上上成’的正面形容词。最好的那一个六十几级,天资‘超凡’。 纸夭得病后,多少年没再修炼过。她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就十几级。 “额……”纸夭握拳,迟迟没有上前。她只是因为家里的书都看完了……想着有张现成的入学推荐,顺水推舟就跟来了。 其实,这学也不是非得上吧?